流傳于江西省興國縣及周邊地區的漢族民歌,至今已有上千年歷史,是客家人在勞作中消解疲勞不可或缺的工具。第一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項目名錄傳統音樂類項目。
興國山歌生動活潑,形式多樣,生活氣息濃郁,有獨唱、對唱、三打鐵、聯唱、輪唱等形式。按創作手法和內容,興國山歌可分為鎖歌(知識性的問答歌)、丟關音(雙關語或諧音雙關語的問答歌)、尾駁尾(黃鰍咬尾巴)、書俚歌(開頭為古書原文)、亂彈歌(歌詞荒唐怪誕)、套歌(長篇成套的山歌)、故事山歌(介紹歷史故事、神話傳說的長篇敘事山歌)。
興國山歌即興演唱,臨時編撰,出口成章。其最為顯著特點,每首歌開頭一句"哎呀嘞",具有強烈的音樂旋律感。中間的歌腹部分,起伏跌宕,不同的歌手,形成各自不同的演唱風格。而唱到結尾句之前,有一個呼應語“同志格”“心肝哥”“心肝妹”,與開頭的"哎呀嘞"相呼應。
“山歌從來冇歌本,靈翻刁鉆靠肚才”這是當地學者對興國山歌特點的概括,評價歌手技藝的高低是通過考核他即興編詞能力與演唱水平決定的。當地優秀的民間歌手都有一個特殊的身份,跳覡師傅。跳覡是客家人祈福禳災的宗教儀式,法師為了吸引旁人常把群眾較為熟悉的山歌運用到儀式當中。興國山歌與跳覡的結合印證了民間信仰在傳統音樂的傳承中起到核心作用,跳覡是一種民俗、民間信仰,也是興國山歌傳承的載體之一。



興國山歌為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
興國,地處贛南的將軍搖籃,又被譽為“山歌之鄉”。出于獨特的地理環境和客籍背景,興國人常用山歌來抒發內心的情感,形成了獨具特色的興國山歌。
當地至今流傳一首歌謠:“會唱山歌歌駁歌,會織綾羅梭對梭。羅隱秀才造歌本,一句妹來一句哥。”訴說了興國山歌的久遠歷史。不少專家學者認為它由唐末詩人羅隱所創。史料中還有太上隱者,山都木客舞唱鼓吹的記載,蘇東坡還為之賦詩“山中木客解吟詩”。
山歌本是山民在田野山林相互唱和的歌。進入兩宋時期,“跳覡”從閩西流傳到興國。為了吸引更多的觀眾,法師們把興國山歌引入“跳覡”,使它分成兩個部分:一部分是法事活動,一部分是娛樂,也就是唱山歌。逐步地,興國山歌的形態變得更加多元,出現人物、情節、故事、表演,隨之出現有男有女的覡公、覡婆(男扮女裝),也逐漸深入到廟會、婚嫁、建房、祝壽等民俗活動。
至此,興國山歌出現了兩種平行交錯、共同發展的趨向:一是山野田間的即興唱和,另一種是職業歌師的室內娛樂歌吟。在第二次國內革命戰爭時期,興國山歌成了蘇區有力的宣傳武器,鼓動了一批批人為共產主義事業獻身。1996年,文化部正式將興國命名為“山歌之鄉”。
興國山歌生活氣息濃郁,形式多樣,有獨唱、對唱、三打鐵、聯唱、輪唱;有鎖歌、盤歌、斗歌、猜花、丟觀音、繡褡褳、藤纏樹、樹纏藤等。按表演形式來分,主要有以下幾種:山野田間唱和,因情因景因人而變化,內容涵蓋情歌、生產、生活、時政等,;
跳覡,分南河山歌,一為情歌,一為插科打諢的搞笑歌,由覡公、覡婆裝扮演唱,以及東河山歌,即祝贊歌;民俗歌,婚喪嫁娶、廟會、祝壽、建房、小孩滿月等,演唱者多為職業歌師;
敘事山歌,多為一問一答、一正一反式對唱,有較強的故事性,常常圍繞某一主題展開;賽歌,歌手聚會打擂臺,考肚才,比機敏;舞臺化的新山歌,多為改編后的表演性山歌、山歌劇。
在長期演變中,興國山歌形成了獨特的個性和風格。歸納起來,大致有以下幾方面:有一套完整的、相對固定的演唱程式。山野之歌多為七言四句體,而室內演唱的山歌則長短不限。
每首歌開頭,都有一句“哎呀嘞”作為發端語,然后用一、二個比興句起興、定韻。歌腹部分可長可短,少則一、二句,多則數十甚至上百句,行腔中起伏跌宕,錯落有致。結尾的前一句,用“心肝格”(心肝哥、心肝妹,現今多用同志哥、同志妹)作呼應語,隨后就是一句畫龍點睛式的結束語,俗稱“殺板”。
歌手(主要指室內演唱的歌手)手執小鑼一面,在中間有拖腔之處敲擊小鑼,得以片刻休息。即興性、敘事性、群眾性。興國山歌長于敘事,甚至能演唱整本《三國演義》。“唱歌從來冇歌本,靈番刁鉆考肚才”,基本上是即興演唱,隨口而出,全憑歌手的歌才與智慧。演唱形式多種多樣,只要能上下勾連,人人都可隨意接腔,常常出現一人唱來萬人氣氛熱烈的場面。
興國山歌是中華民族優秀的文化藝術類型,傳承和記載了客家文化。涵蓋了客家人的繁衍生息諸多方面。研究、解讀興國山歌,發掘其精華,是弘揚優秀民族文化的重要舉措。凝聚客家鄉親。以山歌為紐帶,發揮聯誼功能,能促進世界各地客家人的團結。
2006年,列入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

重陽歌會
興國,是譽滿中華的將軍縣,亦是聞名全國的“山歌之鄉”。興國山歌“唐時起,宋時興”,源于生活,傳唱千年。蘇區時期,興國山歌成為有力的戰地宣傳武器,譜寫了“一支山歌三個師”的輝煌篇章,鼓動了一批批興國子弟為共產主義事業獻身,涌現出許多膾炙人口的故事。
1933年11月,毛澤東來到“模范縣”的“模范鄉”——興國長岡,開展調查研究。毛澤東和調查團的同志們腳穿草鞋,幫助群眾挖紅薯,刨花生,種油菜。百姓們感動不已,唱出了“蘇區干部好作風,自帶干糧去辦公;日穿草鞋干革命,夜打燈籠訪貧農”的山歌。簡短的四句歌詞是蘇區干部形象的真實寫照,是那段艱苦奮斗時代的一個縮影。
興國長岡鄉婦女主任李玉英響應婦女犁田的號召,僅用了兩天就學會了犁田,成為蘇區著名的女犁耙能手。因此蘇維埃中央政府嘉獎給她兩頭大水牛和一條藍裙,群眾稱這兩頭牛為“模范牛”,婦女們還編了山歌:“我們有了模范牛,搞好春耕奪豐收;多打糧食給紅軍,消滅豪紳樂悠悠。”
在山歌與榜樣的鼓舞下,婦女解放了出來,田地也不荒蕪了,糧食也增了產。長岡鄉蘇維埃主席謝昌寶和縣蘇維埃委員曾子貞等,更是把山歌唱遍了蘇區的屋場村落,唱到了反“圍剿”戰斗的前沿陣地,受到中央領導同志的一致稱贊,毛主席稱譽他們為“山歌大王”。

老歌師謝文棱
一首首激情的興國山歌,在喚醒勞苦農工打土豪、分田地、支前參戰、瓦解敵人、鞏固蘇維埃政權、推行移風易俗等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廣大勞苦農工的革命激情像火山迸發一樣。
1934年五月,為響應擴紅運動,興國人民在縣城武塘橋頭搭起歌臺,用歌聲動員一批又一批的青壯年參軍:“炮火聲來戰號聲,山歌唱給親人聽。快快參軍上前線,活捉老蔣何應欽。前方后方一條心,鼓動親人當紅軍。整師整團上前線,擴大百萬鐵紅軍。”
現場涌現出“母送子、妻送郎、兄弟相爭上戰場”的動人場面。當時僅有23萬人口的興國縣,就有8萬多興國兒女在動人的山歌聲中,走上了前線,組建起了“興國模范師”“工人師”“少共國際師”,譜寫了“山歌唱出三個師”的動人故事。
興國山歌從人民群眾中誕生,講究即興演唱,即情即景,臨時編撰,出口成章。因此所唱的內容十分廣泛,涵蓋了男女愛情、勞動生活、歷史故事、傳說資訊等各個方面。形式上更是豐富多樣,分為獨唱、對唱、三打鐵、聯唱、輪唱等。
興國山歌最顯著的特點就是每首歌開頭一句“哎呀嘞”,具有很強的音樂韻律感,隨著飽滿的情感迸發出來,其歌聲有如大浪擊石,奔騰激蕩,能給人留下很深的印象。

山歌傳承人徐盛久及其后人
興國山歌作為優秀的客家文化,經過革命的洗禮,染上了一抹紅色,而那獨具一格的演唱風格,無疑是山歌藝術中的一顆明珠。2006年興國山歌入選第一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項目名錄。近年來各種新形式山歌的出現,也讓興國山歌能夠在新時代繼續綻放光彩。
興國山歌的分類
作者:興國縣文化館楊綱輝
在興國山歌的研究工作中,分類是一個復雜而又不可忽視的重要課題。
我們認為,興國山歌的分類標準必須明確、統一。興國山歌之所以產生不同的體裁和形式,其主要原因就是由于它們演唱的場合和功用不同。換言之,不同的演唱場合和不同的功用,就會形成不同的體裁形式和性格特點,必須考慮場合、功用、歌詞、歌腔四者的一致性。那種把歌詞與歌腔、場合與歌腔分開而論的分類考慮是不符合興國山歌的實際情況的。
當然,考慮到各類山歌在其發展過程中,常常是相互影響、彼此吸收,所以在分類時,必然會出現不少跨類和交叉的現象。那未,就得按其主要的性質和特點,來決定其歸屬。
按系統論的觀點,興國山歌的分類是若干個子系統組成的多層次結構,它的每個子系統又由若干個更小的子系統組成。一般地說,設類既不能太少也不宜過多。太少就很難體現興國山歌的豐富性。容易把某些形式品種漏掉,過多,把所有形式品種都羅列起來,就失掉了分類的意義,實質上也就等于取消了分類。
興國山歌大致可分為:1、情歌;2、生產、生活歌;3、時政歌;4、民俗歌;5、特形歌等五大類。現略述于后:
一、情歌
它是興國山歌中數量最多、藝術成就最高的一類山歌。占據著傳統山歌的主導地位。情歌根據演唱場合和功用的不同,可分為謠唱體和敘事體兩大類。
1、謠唱體情歌
其演唱場合均在野外。或山間田野,或河畔路旁,或村前寨后。人們四散在野外,或勞作、或趕路、或歇息,為了曠心怡神,抒發情懷,遙呼對答,相互唱和在這樣空曠的演唱場合,傳遞思想感情,當揀最精煉的內容和最鮮明簡潔的方式。因而,此類山歌都是篇幅小,絕大多數均為七言四句體,少量五句體或六句體。歌腔較高亢、奔放,節奏較自由。
謠唱體情歌,大多是青年男女以尋求配偶,締結婚姻為主要目的,直接歌唱愛情,亦即直接用山歌談情說愛,歌詞都以第一人稱演唱。這種以唱山歌為主要表現形式的群體社交活動,也允許已婚青年、甚或中老年人參加,因此,它還有相互結交、尋求友誼、展露歌才的娛樂性質。
青年男女在這里享受著充分的社交自由,端午、中秋兩節尤甚,借上山采藥、摘楊梅以及放風箏、登高子機,彼唱此和、傾訴心聲,那真是山歌漫卷!每座山,每條坑,每個角落都有山歌聲。由于這種歷史習俗的特殊性,他們可以尋求任何具備客家美德的、情投意合的情人。這種情歌體裁便訴盡了純真、樸實的情愛和對自由婚姻的向往。忠貞不渝的愛情成為其萬變不離的主題。
過去,興國客家的青年男女,都是以歌相識、以歌傳情的,這類情歌大多是傳統的(當然也有新編的),經歷代歌手不斷加工、錘煉,其歌詞大多內容健康、情操高尚,比喻貼切,群眾語言豐富生動。
愛情生活往往曲折復雜,各種復雜的內心世界,都得借助不同的方式、不同的情調來予以表達,從而使謠唱體情歌逐步凝結成一定規律的骨架,其表現特征是歌唱的程式化。由于它以感情發展的進程為線索,根源于客家的婚姻與愛情,在歷史實踐的考驗中不斷完善,這種程式本身便體現了循序漸進、層層深入的民間歌唱傳統。
大體經歷如下情感發展的過程:
相識:青年男女借歌相識,以歌傳情。初見面時,必先顧左右而言他,或經過一番自我謙虛和表白,說明唱歌的來由。如:
冇年得紀唔唱歌,風光日子有幾多?
再過兩年老兩歲,黃泥擁到頸筋窩。
又如:
郎打山歌妹來聽,只只山歌妹有名。
只只山歌妹有份,一只冇妹唱唔成。
(這叫“引歌”);然后,他們通過各種巧妙的比興,相互抒發對對方的敬意和好感,以激發對方的歌興,表達要求與對方結交的迫切心情(這叫“初識”、“想情”)。如:
遠看細妹順路來,風擺楊柳好人才;
有心上前哇句事,旱田蛤蟆口難開:
望你笑笑轉頭來。
妹想阿哥好心焦,上山砍柴跌掉刀;
上桌食飯跌掉碗,不成相思也成癆。
繼而試探與對方結交,對歌的誠意,為締結婚姻投石問路。如:
糯米磨粉風吹開,倒杓滾水做一堆;
有心阿哥行當前,冇情阿哥閃當開。
翻來覆去歇不沉,打開光窗望天星;
只見牛郎會織女,不見阿哥來交情。
打只山歌試妹心,問妹嫁人唔嫁人;
妹會嫁人嫁給亻厓,園中芥菜起了心。
(這叫“探情”)。相識過程的歌唱,是對歌雙方,歌才較量的第一個回合。
(2)盤詰:經過相識過程中的歌唱,相互有了建立感情的基礎,具備了向下一階段的可能性之后,彼此便借用各種問題進行盤結,包括姓名、住址、家庭情況、生產、生活知識、勞動態度、道德情操等等。如:
山歌咁好聲咁靚,借問老妹嘛格名?
問妹住在哪只屋?等郎上下好來行。
遠不遠來近不近,妹信華坪村中心;
一把長弓是捱姓,名字安做五色云。
這種盤詰,開始總是風趣、娛樂性的,甚或是挑逗、調侃性的,繼而逐步深化,以達到借此為打好締結婚姻的基礎而進行深入了解的目的。有趣的是,在多數情況下,所問并非真意,所答也并非實情,它實質是一場賽智、賽德。如:
連妹唔到捱冇疙,留到銅錢過時節;
半斤豬肉四兩酒,人人哇捱蠻舍得。
笑死人,笑死人,蝦公笑出眼珠仁;
“小氣吧天”過時節,虧你是個男子人。
(這叫“逗情”)
盤詰的歌唱,風趣、幽默,是雙方人品、知識的考查,也是對婚姻、愛情、道德情操的檢驗。因此,它是用民族的審美觀、道德觀相互衡量的關鍵階段。
(3)鐘情;通過“盤詰”階段的考查,雙方幸了了解,排除了感情發展道路上的若干障礙。只要對答合心,雙方中意,他們便把傾慕之情,化作一片贊美之聲:
妹子生得咁苗條,金邊圍裙圍在腰:
進廟燒香神仙笑,下河洗手鯉魚標(跳躍)。
阿哥把妹夸上天,初十月光還冇圓;
若到同哥團圓日,口吃酸梅也覺甜。
(“贊美”);
此時,雙方便進入了纏綿的蜜戀階段。如:
高山棟上一兜茶,南風吹來會發芽;
哥妹兩人打眼拐。唔消哇事開心花。
咁久冇見燈結彩,咁久冇見細妹來;
剛想妹來妹就到,燈花也開心也開。
(“連情”、“思念”);傾訴他們堅貞、摯純真的情愛(忠貞)。如:
阿哥盡管心放開,細妹絕對不亂來;
花不逢春不亂發,好花單單等郎開。
唔怕死,唔貪生,唔怕血水流腳跟;
兩人吊頸共兜樹,死到陰間還要行。
這個階段的唱詞,是最具光彩的部分,他們常用各種理想來紡織未來幸福生活的圖畫,抒發他們對美滿婚姻的遐想。
(4)定情:通過以上階段的歌唱和考驗,為雙方婚姻的締結,打下了堅實的感情基礎,便盟誓結好(“盟誓”);并交換信物,定下終身(“定情”)。
當然,以上這些程序的歌唱,還可細分,其內容的長短并無一定限制,它與感情的進展成正比。
愛情并非問題一帆風順,也有失戀、猜疑、怨情、反情,甚或斷情,之后又有悔恨、懷舊、等待,直至破鏡重圓式的“復情”等等。
這些情歌,在深邃的詞意下,訴盡了青年男女在戀愛過程中的感受和復雜的內心活動,并表明了他們在選擇配偶、組織家庭和繁衍后代的基本觀念。它較之語言的說教更加深刻和有效。
考慮到此類山歌,浩如類煙海,數量驚人,在以上子項下,還應按興國客家活的十八個韻部,依音序排列。這樣分類,便做到了眉清目朗、井然有序。無疑,這對文學作者及山歌愛好閱、檢索,將帶來極大的方便。
2、敘事體情歌
這是以“寓教以樂”為目的,以愛情生活為題材的山歌。演唱場合大多在節日、聚會、喜宴等親朋云集的大庭廣眾之間(一般都在庭院或寬敞的廳堂內演唱)。
它活躍于傳統的各類禮俗活動之中。
此類“情歌”進入到禮俗場合,較之謠唱體情歌,性質和特色都起了相應的變化。其最大特點表現為歌唱內容的廣闊和浩繁。一首歌少則上十句,多則數十句上百句,篇幅龐大。多數禮俗程序的后半部大多把歌唱主題引向愛情生活。
它大大擴展了謠唱體情歌的內容,體現了特定環境下戀愛、婚姻發展的曲折歷程。抒情、敘事并重,因而更具深刻的社會意義和藝術上的相對完整。它具有一定的情節和人物故事,比之“見子打子”的即興演唱要系統和規范得多。它的演唱者也不再是一般青年男女了,而是由半職業歌手或職業歌師(俗稱“覡公師傅”)擔綱了。
其歌腔一般都較低迴婉轉、旋律流暢、起伏自然、節奏也較勻稱規范,頓挫自然。大都具有純樸平和的特點,變化對比不大。
此類山歌大多是以文學為主,音樂為輔。“重詞輕唱”的現象較突出,甚至以說代唱,用節奏化的語言來表現內容,中間還可夾白,插科打諢。曲調則是由一、二個或三、四個樂句構成的基本結構,根據唱詞的篇幅結構反復演唱,它具有很強的敘述性和說唱風格,所以,這種敘事體情歌,完全可以納入說唱音樂的范疇。
這類山歌,通過職業歌師們富有更讓演唱,把具有一定情節和人物故事,有聲有色地唱給人們聽,這種似說似唱,娓娓動聽的情歌具有很強的藝術魅力,在民間廣為流傳的《藤纏樹》、《樹纏藤》、《倒牽牛》、《繡褡褳》等,一唱便是數小時,甚至通宵達旦,而人們聽得津津有味,尤其是那些中、老年人,演唱結束后,久久不愿離去。
總之,情歌薈萃了興國山歌的精華。歌詞中形象生動的比興、精確奇妙的用詞、熾熱的情感、優美的意境、常有的生活氣息,堪稱美妙絕倫。
二、生產、生活歌
生產、生活歌是興國山歌中,最早、最重要的一種歌,也是興國所有文藝形式中最先產生的一種形式。據有關文獻及專家學者考證,這類山歌起源于秦代上洛山木客。
任何一咱民間文學,都有它發生、發展的生活土壤、社會環境和歷史背景。古代興國地方蒼山如海,珍奇的古木參天遍地皆是,一群為營造阿房宮的山野中,豈不是一個得天獨厚的對歌的自然環境嗎?一聲粗獷、高亢而又底氣十足的“哎呀嘞”,便可穿越群山、產生山鳴谷應之氣勢,既可驚散兇禽猛獸,又可呼喚、鼓舞遠山勞作的人們。這聲在興國山歌中具有獨特地們的“哎呀嘞”,也許就是當年伐木者發自內的感嘆和吶喊。
生產、生活歌是人民在勞動生產、日常生活中的產物。人們把生產、生活中的感受,把內的喜怒哀樂,用唱山歌的方式表現出來,借以抒發感情。如:
三月一過日子長,田中功夫亂忙忙;
蒔得田來茶葉老,摘得茶來秧又黃。
這類山歌的特點是取材于生產、生活,直接為勞動生產服務。
應當指出,情歌,從廣義上說也屬生產、生產、生活歌。如:
作田要作大坵嬤,阿哥牽牛妹馱耙;
阿哥耙田妹脫秧,阿哥蒔田妹送茶。
四月天子日正紅,哥妹插秧在田中;
阿哥插來妹插去,插來插去兩相逢。
生產勞動和日常生活,常常和愛情扭結在一起,很難截然分開,只是為分類方便,我們才把情歌從生產、生活歌中剝離開來。此類山歌也分謠唱體和敘事體兩種。
謠唱體山歌如:
哇苦算作田嬤,黃蓮樹上掛苦瓜;
黃蓮樹下埋豬膽,從頭苦到腳底下
蒔田郎,郎蒔田,日日照見水中天;
行行蒔得咁直線,退步原來是向前。
由于山區蒔田、割禾、鏟山、摘木梓、放牧、砍柴等勞動,大多都屬分散式的單個人的獨立勞動,便于抒發、吐露個人心聲。所以在興國山歌中,幾乎找不到號令式的歌詞。歌腔中也沒有簡明、急促、頓挫有力的節奏,其速度也較為徐緩。
隨著生產、生活條件本身的復雜化,這類歌也在發展成進一步描寫生產、生活過程,表現與勞動者思想感情有關的生活情態和風俗特征。從中反映出勞動者知識的增加和感情的不斷豐富。它的演唱地點由山野、田間走向廳堂庭院,篇幅也由原來的四、六名擴展成較為龐大的特點,——這便是敘事體的生產、生活歌。如:“十二月長工歌”、“放牛歌”、節氣歌、等等。敘事山歌反映出客家人淳樸的農本主義思想。
三、時政歌
興國客家人唱歌從來都是有的放矢,從不無病呻吟。時政歌正是他們有感于切身的政治,如某些政治事變、政治措施、政治人物而表明的態度、抒發的感情。
時政歌在階級社會中,尤其是階級斗爭激烈的年代,是勞動人民手中的一種銳利武器。它通過無情的揭露或者熱情的歌頌,褒貶是非、評判功過、揭露丑類、頌揚光明,在政治上具有一定的認識和教育作用。如:
窮人頭上三把刀,租重稅惡利錢高;
剝皮抽筋又削肉,骨頭熬出四兩膏。
打只山歌罵皇天,天下事情顛倒顛;
財主三餐白米飯,長工一碗蕃薯根。
在時政歌中,此類揭露諷刺性的山歌較多,矛頭所指從各個時期的最統治者(如“罵光緒”)到他們的走狗、幫兇及一些具體的政策、規定。(如:“縣官如同黃斑斑虎”、“屙屎也要上稅錢”)可謂尖銳明快、淋漓盡致、態度鮮明。唱來讓人解氣、解恨。
頌歌是“蘇區山歌”、“新民歌”的主體,它們是一種輕型武器。無論在革命戰爭時期或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或一九四九年后的社會主義革命、社會主義建設時期都很好地發揮了“團結人民、教育人民、打擊敵人、消滅敵人”的作用。因此,蘇區山歌在興國山歌中具有特殊的地位。
在“擴紅”運動中,興國人民利用山歌進行動員、宣傳,從田頭山野到屋場,山歌不斷。
在“韭菜開花一條心,當兵就要當紅軍”的山歌聲中,“擴紅”的氣氛造得十分濃烈,一時間涌現出許多“父母送子、妻送郎、兄弟相爭上前方”的動人場面,據統計,當時興國23萬人口中,參軍參戰的便達8萬多人,故有“一首山歌三個師”的美譽。
興國山歌,在動員人民參軍參戰,粉碎敵人的軍事圍剿、經濟封鎖、瓦解敵軍士氣、鼓舞紅軍斗志、鞏固紅色政權、為興國人民創造“第一等工作”,發揮過巨大的作用,在中國文學史和音樂史上譜寫了光輝的一頁。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或一九四九年后,人民翻身做了主人,在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中,在火熱的斗爭生活中,在一個個政治運動中,在每一個歷史時期,興國人民創作了無數山歌。歌唱中國共產黨,歌唱人民領袖,歌唱老一輩革命家的豐功偉績,歌唱新生活,表現了他們嶄新的思想感情。他們的山歌和革命息息相關,血肉相連。記錄著大量的革命史實,猶如一部浩瀚的革命史詩。所以,我們可以說時政歌是歷史的活見證。
四、民俗歌
民俗歌有人稱之為“風俗歌”、“儀式歌”等,是指和傳統風俗密切聯系的,在各種民俗性活動中和各種祀典上演唱的山歌體裁。興國客家居住地,民俗山歌非常豐富,諸如在婚嫁、喪葬、求神、祭祖、建新屋、遷新居、祝壽誕、迎賓待客、新春燈彩等活動中演唱的婚禮歌、哭嫁歌、懷胎歌、血盆歌、上梁歌、安大門贊、賀新屋歌、燈彩唱贊等等,都屬民俗歌的范疇。那一首首風格各不相同的風俗歌,就象是一幅幅各具特色的社會風情畫。
其音樂雖然由于演唱的場合、內容的性質的不同,形成不同的性格特點,但因為它不僅總是在特定的民俗活動中,而且常常伴隨著一定的儀式演唱,無論是內容還是形式,都必須和特定活動的環境和氣氛相適應。如“添丁贊”的歡快、喜悅,“血盆歌”的凄涼、悲哀即是例證。
大多數的民俗歌節奏都較單純平穩、自然從容,變化對比不大。演唱形式多種多樣,有獨唱、對唱,一領眾和等。有坐著唱,也有來回走著唱的,還有邊唱邊舞并穿插種種表示神仙附體、降妖捉鬼之動作。
這些民俗山歌有不少含有“安貧勸善”的宿命觀念,也有宣揚三從四德、宣揚迷信鬼神的、金錢是萬能的、及時行樂的等等,無疑這是民俗山歌中的糟粕。但對那些仍有積極意見的,我們完全可以批判地吸收、借鑒。
比如《十拜壽》是勸人孝敬父母、和睦家庭的,《燈彩唱贊》是祈求家業興旺、五谷豐登,表達人們渴望過上幸福生活的良好愿望的。還有男婚女嫁、新屋落成、壽誕喜宴時的祝贊歌,往往也是興國客家人對未來的祈盼和美好祝愿。
五、特形歌
興國山歌的表現方法豐富多樣、異彩紛呈。所謂特形歌,是指這些山歌具有多種格式體裁和表現手法,各自具有特別之形態,構成了它們的獨特的藝術風格。
現略述于后;
1、黃鰍咬尾又叫“咬尾巴”、“尾駁尾”。這是一種“連鎖”(也叫“頂針”、“連珠”)表現方法,當人們對歌時,彼此原封不動地(或僅改變個別詞語)把對方山歌結尾句作為自己應答山歌的開頭句,是句子的頂針,取韻按意,一韻到底。請看梅州歌王與興國歌手的一段“咬尾巴”:
梅:重陽菊花年年開,興國又擺山歌臺。
亻厓在梅州得到信,專程學習取經來。
興:你哇學習取經來,端凳上樓唔使梯(推)。
梅州歌師來興國,多多指教才應該。‘
梅:多多指教才應該,恐怕今日難下臺。
裁縫師傅靠尺寸,唱歌之人靠肚才。
興:唱歌之人靠肚才,井水越舀越有來。
剛才聽你一開唱,唱得神仙出蓬萊。
梅:唱得神仙出蓬萊,聽你唱歌好口才。
亻厓若唱得天落雨,你就唱得雷公來。
興:唱得雨水雷公來,春雨澆得百花開。
興國梅州客家地,客家山歌滾滾來。
梅:客家山歌滾滾來,千年傳唱永不衰。
明年梅州山歌節,請你參加打擂臺。
興:你哇請亻厓打擂臺,拜師學藝亻厓會來。
客家文化是珍寶,客家山歌傳萬代。
這種形式要求對歌雙方不能隨意變韻離題,這些頂針的句子,恰似一條無形紐帶,將眾多的形象群鉤連來,串起了對歌雙方的語言珠璣。這種唱法,可以圍繞一個中心、闡發、深化主題,淋漓盡致地抒發各自的感情,達到難分難解的地步。
一場好的“咬尾巴”,往往能給人以豐富多彩的生活知識,妙趣橫生的文學語言,給人以美的享受。正因為這種特形歌的演唱難度較大,要求歌手具有較高的創作素質和即興才能,所以群眾對這種形式倍加喜愛。
2、撿腳跟,是把對方山歌結尾句的最后一個詞(或詞組)用作自己應答山歌開頭句的第一個詞(或詞組)。上遞下接,緊密相扣,可以隨意轉韻。如:
男:梧桐樹上鳳凰鳴,百鳥朝鳳到樹林。
好比山歌一開唱,林間樹樹賽可歌聲。
(“人辰”韻)
女:歌聲一起萬人和,問郎山歌有幾多?
你會撐篙劃槳,撐篙劃槳下大河。
(轉“梭波”韻)
男:大河漲水浪滔滔,水深唔敢亂下篙
(轉“腰條”韻)
它和“咬尾巴”都屬“頂針”修辭法,但兩者又有明顯的區別。前者是句子的頂針,后者是詞語的頂針;前者要求一韻到底,后者則可隨意變韻易轍。如上例,男方開唱時用的是“人辰韻”,女方接唱時轉成了“梭波”韻,男方再接唱時便成了“腰條”韻。“歌聲”與“歌聲”銜接,“大河”與“大河”相續。
彼此對歌雖然頻繁換韻,卻因有了這些頂針的詞語做紅線,使歌中的眾多形象水致成為散珠屑玉,而成為整體畫面。借助這些頂針的詞語作挈領,組成急促,緊湊的節奏,使形象更為鮮明,意思更為集中,語氣更為連貫,把彼此對歌,逐步推向高潮。
3、鎖歌又叫“猜問歌”,是由客家童謠、謎語演變而來。提問者曰“裝鎖”,回答者曰“開鎖”。有一首猜一事物的。如:
問:會打鎖歌莫稱刁,阿哥捉到一只雕,
請你老妹猜下子,介只雕子幾根毛?
答:會打鎖歌敢稱刁,子論只不論毛?
除非阿哥咁閑得,吃飽飯來數雕毛!
有一首猜二、三事物的:
問:嘛格長長象條街?街上嘛格鬧猜猜?
落雨之是冇滴水,天旱時節水浸街。
答:水車長長象條街,龍骨轉動鬧猜猜。
落雨之是冇滴水,天旱時節水浸街。
問:會打鎖歌莫逞刁,一山更比一山高。
哪個做得倒吊屋?哪個造得八卦橋。
答:會打鎖歌逞得刁,高人面前也逞高。
黃蜂做得倒吊屋,蜘蛛造得八卦橋。
問:會打鎖歌莫逞強,嘛格上圓下四方。
嘛格內圓方在外,嘛格外圓內四方。
答:會打鎖歌逞得強,谷籮上圓下四方。
羅盤內圓方在外,銅錢外圓內四方。
也有每句猜一事物的:
問:嘛格彎彎彎當攏?嘛格就象彈棉弓?
嘛格冇嘴有耳朵?嘛格冇咀有鼻公?
答:牛軛彎彎彎當擾,犁沿就象彈棉弓。
犁壁冇嘴有耳朵,犁包嘴冇咀有鼻公。
設鎖力求形象、風趣,開鎖則要求機敏、準確。如此一問一答,即問即答,表現了興國客家人的聰明才智。
4、丟關音,有人稱為“丟江點”。這是由情歌中衍生出來的一種獨特形式。男女雙方互相打啞謎、考靈翻、考肚才。出謎者稱為“丟關音”,解謎者謂之“解關者”。這種“關音”,絕不同于一般意義上的謎語。它有自己獨特的結構方法。
類似于暗語、隱語、潛臺詞,又類似于歇后語。介于數者之間;在此基礎上進行諧音、諧意。如“花邊拿來塞臺腳”其表層含意是“四邊有銀”,可諧音為“四邊有人”;又如“鎖匙吊在云當中”,可諧意為“開天”。例如:
男:十八妹子嫩妖娥,十人見了九人謀。
丟只關音妹曉得,阿哥想妹想到哩。(諧音“想倒梨”)
男:昨日見妹在竹叢,偷眼一看好笑容。
丟只關音妹去解,高嶺嶇壁溜竹筒。
女:情哥住在對門排,邀妹上嶺去砍柴。
介只關音妹曉得,喊妹上嶺快速來。
“高嶺嶇壁溜竹筒——快速來”這種諧意頗似歇后語。
“丟關音”,要求演唱雙方,有豐富的閱歷知識,又要聰慧過人,才思敏捷。水平較高的歌手,可在短短的四句山歌中,前兩句解對方關音,后兩句則向對方丟關音。如:
男:槎子開花枝打枝,久聞老妹有情義。
丟只關音妹去解,芋田豆角冇“豆利”。
女:芋田豆角冇“豆利”,老妹同郎有搞意(“絞芋”)。
關音丟只郎去解,大路頭上曬“畢嘰”。
男:大路頭上曬“畢嘰”,今日大路碰到你(尼)(“畢嘰”又叫“畢嘰尼”,尼,諧音你)
關音丟只你去解,長把灶籮背畚長箕。
女:長把灶籮背畚箕,撈漂阿哥就來哩。(漂,一種水生浮萍,可作豬飼料,漂,與嫖諧音。撈漂阿哥,即來連妹的男人)
關音丟只你去解,伏天冇水來潤芋。
男:伏天冇水來潤芋,阿哥連妹瞄到哩(苗倒了)。
郎心合得妹心到,有情有義結夫妻。
這種答丟一體的特形歌,環環相扣,因而演唱起來,喚起聽眾共同參悟思索的興趣。一旦被歌手解開,常能使聽從有茅塞頓開,情趣盎然之感。很受群眾歡迎。
5、疊字歌,它在文學上有其獨特風格,具有重言復唱之美。包括疊字,疊詞,在一首歌中至少有一處以上要重復相同的字或詞,去表現不同的事件內容,可深化相同的內容。有每句兩疊的,也有每句三疊的。其結構排比工整。
疊字、疊詞而不疊意。主要起強調作用,可調歌詞中的某些關鍵成分,使中心更加突出。通過疊字、疊詞的運用,達到情與景的交融和意境與主題的升華。如:
白白嫩嫩亻厓唔貪,烏烏赤赤亻厓唔嫌。
阿哥好比烏桐子,越烏越赤越較甜。
新村新妹招新郎,新婚新禮新嫁妝。
新事新辦新風尚,新郎新娘住新房
風風雨雨志要堅,艱艱難難莫閃邊。
平平凡凡本是好,安安穩穩得自然。
這種形式如運用得好,情味濃郁,為群眾所喜愛。反之,則近乎文字游戲,令人興味索然。
6、逞強歌,也有人稱之為“斗歌”、“吹牛歌”。具有逞強好勝,互不示弱,不甘居下風的特色。有逞歌才的、逞本領的、逞勞動的、逞各種能力的等等。語言夸張,氣焰張狂,有一股非壓倒對方不可的氣勢,具有一定的趣味性和娛樂效果。如:
甲:手打鑼子上擂臺,阿哥同亻厓比歌才。
看你象只黃斑虎,大膽敢到村中來。
好比蟲另子跳田堪,當心跌歪介張咀。
乙:高山斫竹盡尾裁,要見高低比過來
唔怕你有咁高大,冇嘿亻厓格幫飯菜,
好比瓦燒煙筒斗,著力唔經兩個啄。
甲:涼傘爛了骨子真,大象倒地千多斤,
唔怕你是孫猴子,亻厓是南海觀世音,
給你套只緊箍咒,頭暈腦痛打“丁丁”。
乙:有力唔要逞英雄,會唱唔要逞靈通,
強中更有強中手,惡蛇也怕蜈蚣蟲,
草蜢莫同雞公斗,赤腳莫來鉆勒蓬。
又如:在一次山歌擂臺賽上,七十多歲的老山歌師邱隆春與年輕歌手郭德京的一段即興斗歌,令人印象深刻:
邱:佢就下臺亻厓上臺,站到臺前笑顏開;
亻厓唱山歌幾十年,就想坐樁打擂臺;
哪個敢來賽幾只,臺上撿碗帶筷來。
郭:唱歌唔消侃大話,莫逞你是老行家;
自古英雄出少年,人到老時才情差;
會唱幾只鎪歌子,七搭八搭冇“順車”;
好比臺上粉絲樣,唔經(亻厓)筷子兩夾叉。
邱:你若冇邪定有癲,飯曾瓦冇蓋氣沖天;
將比深山烏桐了,紅格冇亻厓黑格甜;
辣椒越老越加辣,桃子越老越較甜;
十字街頭賣蒲杓,還要(亻厓)老格更抵錢。
郭:是好是歹不用慌,兩家山歌斗一場;
老姜冇(亻厓)子姜辣,老蒜冇X嫩蔥香;
一旦新官來上任,老官自然要退堂;
自古老輩讓后賢,請你下臺亻厓坐樁。
7、猜詁歌,又稱謎語歌。“在別人司空見慣的東西上能夠發出現美來”,這就是興國猜詁歌的本領。其常用的一個手法是在比較中,選擇其它事物不具備的特征或不可能發生的現象來描寫,而這個恰恰是本事物的特征。這樣表現可以引起猜者的好奇心理。如:
新做大屋冇上梁,同胞兄弟各爺娘;
容易年少容易老,恩愛夫妻不同床;
大官大員都做過,可惜官運不久長。
又如:
你用槍打冇窟窿,你用麻強絞不攏;
你用利刀斬不斷,八十公公咬得動。
再如:
世上有件無價寶,不論哪個離不了;
你想看佢看不見,你想摸佢摸不到;
別人用得多,自己用得少;
若問寶貝在哪當,就在各人身邊找。
上三例,所說的事物,似乎是互相矛盾,世間好像根本沒這樣的事。但,猜呀、猜呀,一旦有人揭開謎底,第一則是“演戲”,第二則是“水”,第三則是“姓名”,人們才恍然大悟,驚嘆謎面的奇巧,這才叫“出人意料”之外,而又“合乎”情理之中。民間流傳有大量的猜詁歌,大都形象精巧,極有魅力,充分展現了興國客家人的創作才華。
8、亂彈歌,這是戲謔性山歌,以供人娛樂為主。通篇看來,全是荒誕無稽的不經之談,只給人逗笑取樂而已。但要注意有趣味而不低俗,才能使人笑得健康、怡悅。如:
從來唔唱“舌謊”歌,風吹磨石下大河;
隔壁鄰舍女恭賴子,女恭了老弟女恭阿哥;
昨日放鴨上高山東,火燒嶺上撿田螺;
撿只田螺三斤半,挑出肉來四斤多;
爺老討親崽扛轎,看穩外公討外婆。‘
此外,尚有拆字、組字、藥名、地名、數字等編成的特形歌,但其局限性較大,編得好的不多,恕不一一列舉。


